第16页(2/3)
继续说刚刚被打断的事情:“之前让大人做的事情怎么样了,钱粮是否已经酬够?”
先前林清影听了尤嘉勋的话,得知当时判他们冤案的是当地的巡抚,姓聂,单名一个明字。
在面见当地官员的第一天,林清影就独独点了这个人出来,跟他说朝廷的银子已经在路上,但百姓安危等不得,要当地和周边邻省的官员先从自己家垫钱给老百姓发粮派粥,要他将这法子告知所有相关人员。
聂明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,苦哈哈道:“大人,下官也想让老百姓吃上饭啊,可是实在是无能为力。”
“有负大人信任,可灾害频出,老朽家里也要揭不开锅了,这么多年老朽没多拿过国家和百姓一文钱,哪怕平常日子里也只是勉强果腹,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了!”
他说着竟然悲从中来,掩面哭了出来。
旁边的官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也哭丧着脸帮腔道:“对啊大人,别说聂大人拿不出,我们手中也没有这余粮余钱,你这一下要我们把钱拿出来,简直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。”
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个中年人,还吟唱出了那句经典台词:“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,下还有一岁的襁褓小二,大人,就算不在意我们的死活,也得放我们妻儿一条命,您若是执意如此,就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。”
叫苦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时之间塞满了小小的公堂之中。
林清影一时之间没有开口,台下人以为他被说动,哭得愈发卖力。
哭也就罢了,这些人竟然在悲痛中还能分出一分精神来窥探林清影的神色。
林清影听得头疼,他看着堂下发疯喊屈的一众人,冷言开口,定调:
“我不管你们家中情况如何,哪怕是饿死,三日之后,也得把这银子给我拿出来。”
他说完话片刻不停,站起身,将匣子抱起之后就扬长而去。
身后的小厮赶紧给他把披风拿上,一溜烟跟出去了。
短暂的沉默后,房中的哭声变成谩骂。
那群平常说话之乎者也,见人体面周到的人,此刻污言秽语层出不穷。
“这狗娘养的林清影,不就是个四品官员,在这逞什么威风。”
“钦差,钦差又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过是皇上还看得他入眼,给他一根鸡毛,还真给当令箭了!”
“刚刚那封信可来的真是时候,可给这位林大人涨了不少士气。”
“他仗着自己长着那样一张脸,不知如何魅惑了圣上,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权利,他才有胆子对聂大人说话这么不客气。”
周边官员吵吵嚷嚷,显然形成了以聂明为中心的局势。
“聂大人,此刻我等该当如何,您说句话,我们都听您的,您说不给钱,我们就全都不给。”
“刘大人说笑了,怎的是听我的话,圣上的钦差大人在此,哪轮得到我说些什么,老朽可是忠臣。”聂明摸摸自己的胡子,眼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他褶皱的嘴角上扬一个弧度,开口说道:
“既然他要银子,我们给他把银子凑上应付过去,不就是了?”
……
官府里面吵吵嚷嚷,不堪之语频出,小厮在旁边不平道:
“大人就是太好性子了,就这群贪官污吏,就算全都抓起来全部砍了头都不为过。”
林清影出了官府大门,眼前豁然开朗,冬日特有的冷空气的味道入肺,整个人舒服了不少。
他看向旁边一家卖馄饨的店铺,上去要了两碗,都加了蛋丝。
在这灾后重建的时候,别说去他第一天前往的酒楼吃饭,馄饨对百姓来说都是奢侈食物了,正是晌午的时间,吃的人却不多。
大部分人都是啃着打饼子干着活,或者是正在赶路,在街上急匆匆地走着。
但是在可追溯到历史里,百姓的生命力一直很顽强。
哪怕身处这样不容易的时节,林清影看到的大部分人还是在努力为生活奔忙。
不同于刚刚那些脑满肠肥的所谓“贤臣”,林清影现在看到的人,都更加有对抗灾情的决心。
有努力劈柴,背着柴火的贩子;有穿着粗衣麻布,纳鞋底的妇人;还有牙牙学语,但还努力在地上捡谷子的小孩。
冻得脸蛋都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