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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些做零活儿的寻常百姓,就不那么容易了,粮食涨价得多花银子不说,心里也慌的厉害,生怕这粮价一涨再涨。
原本家里的米面刚刚买过,足够吃到出了正月的,可见着粮价上涨,顾清远还是每样又多买了些,压的板车沉甸甸的。
他手里没有地,原先家里的田地,全让顾家的那些亲戚给强占了,吃的粮食也是靠买。这天冷的不正常,再加上有好些遭灾的地方,粮价又突然浮动,还是多备些,心里踏实。
将所有要买的东西都买齐后,已经过了晌午,顾清远在街边买了几个包子,草草吃了,便去寻孙正。上次喊孙正来家里吃饭,孙正一直忙着,就耽搁了下来,今天正好有时间,他特意过来,两人还可以一道回去。
赌坊一般都是晚上热闹,这会刚过晌午,里头人并不多,孙正简单收拾了一下,同管事的说了一声,便从里头出来。因着顾清远成婚了,不再是一个人,他还特意穿了身新衣裳。
“怎么样,我收拾收拾不错吧,够精神吧!”见顾清远盯着他瞧,孙正还特意转了一圈,挑了挑眉。
顾清远颇为嫌弃,不置一词,转身就走,孙正忙追上去,“哎,等等。”
孙正性子跳脱,回去的路上多个人作伴,倒是热闹不少。
因着有孙正同行,回去的路上顾清远便没走大路,直接走了小路,好在两人都年轻力壮,小路虽然难走些,倒也还应付的了。
冬日的芦苇丛不似夏日繁茂,又裹上了朵朵霜花,很轻易便能看清对面的村子。孙正叽叽喳喳说了一路,自从进了苏禾村地界,便垂着头不发一言。
顾清远知他心里不好受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其实,孙正也是苏禾村人,说起来两家还是邻居,两人年龄又相仿,自小便在一块儿玩。
孙家人丁单薄,家中只有孙家阿婆、孙父和孙正三人,孙正的亲娘生产时难产,人没救回来,就这么去了。家里只靠孙父侍弄那两亩薄田过活,孙家阿婆身子也不好,经常病痛,幼时孙正几乎都是长在顾家。
后来,孙父为了生计,跟着一伙人上山采药,他们采得全都是名贵草药,专生在陡峭的崖壁上。恰逢雨季,山里本就凶险,他们人数众多,导致碎石滑落,孙父被落石击中头部,当场就没了气息。
孙家失了顶梁柱,只剩下一老一小,日子几乎过不下去,顾家没少帮衬。孙家阿婆因着丧子之痛,身子愈发的不好,几次都差点没挺过来,顾家还动了收养孙正的打算,后来顾家出了事,自顾不暇。
孙家阿婆强撑的一口气,将孙正托付给一门远房亲戚,便断了气。谁知那门亲戚是个狼心狗肺的,卖了孙家的房屋田地,拿着银子,却并不善待孙正,将小小年纪的孙正卖给了过路的一个杂耍班子。
孙正颠沛流离多年,才攒够了赎身的银子,重新回了合丰镇。期间在花楼里做过打手、在镖局跟过镖,最后在赌坊里落脚。
他和顾清远也是这两年才重逢的,但因着少时的情谊,倒是一点儿也没生疏。
孙正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,要不然这些年也活不下来。看见村子,他难免想起家人,可仅一会儿便收敛了情绪,重新换上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。
江云知道今日要来人,早就将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,西屋也换上了新晒好的被褥。约莫着他们快回来了,提前将茶水都泡好,正朝窗外张望呢,院门外就传来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,他忙迎了出去。
“回来啦。”江云接过顾清远递过来的烧鸡,转头跟孙正打了招呼,“孙大哥好。”
“哎,哎,好,那个你也好。”孙正挠挠头,对着兄弟的夫郎,难得的局促,语无伦次的同江云打了招呼。
“这一路幸苦了,快进屋歇歇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顾清远难得带朋友回来,江云生怕招待不周,倒是把孙正弄得手脚都不知往放了。
孙正来过几次,那时屋子还很简陋,一进院就觉着跟以前不一样了,进屋才发觉这是重新收拾过了,没有一点过去粗陋的影子,要不是有顾清远带着,他都不敢进。原先还觉着一个人挺好,如今倒有些羡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