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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怎么擦也擦不净的眼泪,顾清远只觉得心里,像是被成千上万根锋利的细针刺入,疼的喘不过气来。一颗心瞬间就乱了,想好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,他下意识地伸手,将人揽入怀中里,抚过江云的背脊的手,止不住轻颤。
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,江云呜咽出声,大颗大颗的泪滴落下,濡湿了顾清远的衣裳,泪水似乎带着温度,灼的他嗓子都哑了几分。
顾清远哑着声音哄了好久,怀里人才缓缓抬头,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已红肿的厉害,鼻尖也带了一抹微红,不时的小声抽泣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拖累了你”江云觉得对不起顾清远,顾清远娶他就花了十八两银子,婚后他三灾两病的,更是没少花钱,如今还要吃药不说,一年的时间还不能怀孕。顾清远都二十一了,村里这般大的汉子,家里孩子都好几个了。
顾清远没容他把话说完,便抬手轻轻覆住了他的唇瓣,无声地阻断了他未尽的话 “夫妻一体,喜乐同担。”
江云还沉浸在情绪里,还没反应过来,顾清远脸色微沉,捧起他的脸,不叫他错开视线,正色开口:“你嫁我那日我说过,你愿意嫁我,我必不辜负你,这话,但凡我活一天都作数。”
男人一贯温和,两人相处快半年了,江云没见过他这么严肃,怔了片刻,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。
瞧着眼睛里蓄满了泪,直直盯着自己的人,顾清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,可出口的话,却让江云盈满眼眶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,“若是有一日我伤了病了,怕拖累你,便一个人远走了”
后面的话顾清远没说出来,江云已经哭得泣不成声。
他不是故意要吓唬人,只是江云心思细,这样的话说出来,必然是放在心里想过好久的。可夫妻本就是一体,哪有谁拖累谁的,他怕人这个念头存在心里,久了伤了身子。可见人哭的这么惨,哪里还舍得,“不哭的,我胡说的,我就是伤了病了也不走,就守着你。”
听他这话,江云连哭都止住了,哽咽出声:“你不许胡说,你快呸呸。”
顾清远拗不过他,连着呸了三声,只说自己是胡说的,这才把人哄好。
盆里的水早就不热了,好歹还有一丝温度,不是冰凉,他绞了帕子重新给人擦脸,“这回可不许再哭了。”
江云接过帕子敷在眼睛上,心里还是有些难受,刚刚在医馆里,他听了大夫的话,心就乱了,如今细想下来,还有些疑问。
大夫之说服药后一年之内不宜有孕,并未明说是对谁有影响,若是对大人有影响,他是不怕的。只是这个念头,只是刚划过,就被压了下去,顾清远的话他明白,刚刚是他钻了牛角尖,这会儿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想,也知道是自己偏激了,便没再提。
顾清远见他平缓下来,才慢慢劝着,“我们还年轻,要孩子的事不急。便是没有徐大夫的话,我也打算晚几年再要孩子,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。”
“我们住在山里,多有不便,别的不说,倘若你真的有孕,生产时去山下找稳婆、大夫,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三个时辰,家中连个看顾的人都没有,你叫我如何能安心。”
“便是孩子平安降生了,小孩子难免有个着凉发热,还得往镇上的医馆跑,夏日还好,冬天冷风呼呼的,这么长时间的山路,孩子怎么受的了。”
“生养孩子也不只是给口饭吃就行,即便不求他学业有成,为官作宰,可也得让孩子读书识字,不至于做个睁眼瞎。村里没有书孰,只邻村一个老秀才办了间书塾,只不过那里农忙和寒冬都会停课,只有闲时才会开课,一年都算下来上不来了几个月的学。”
“要想<a href=tuijian/xitong/ target=_blank >系统</a>书的读书学习,最起码得去镇上,咱住在山里,每日往镇上跑也不实际。”
低头在江云额上亲了一下,顾清远才讲心里的盘算全说了出来,“等天暖和了,我再勤勉些,多进山几次,等手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