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页(1/3)
“够了,够了。”江云小声的开口,顾清远拿了汤勺放进碗里,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,笑的宠溺。
孙正瞧着两个人的互动,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,心里感叹还是成家好,手里的筷子却没停过。以前他都没发现顾清远还有做饭的手艺,没多吃上两顿,真是亏了。
因着有孙正在场,江云的话不多,默默的吃着菜,听着两人说话。孙正性子好,又能说,喝了酒难免回忆小时候。听着幼时不一样的顾清远,他眼睛里都是笑意,随后想到顾家的遭遇,笑意又转化为心疼。
他忍不住想,要是当时顾家没有出事,顾清远有爹娘的庇护,是不是可以少吃好多苦,也不会养成这么冷淡的性子。
孙正滔滔不绝,说的正起劲儿呢,没注意到这边的变化,顾清远一直留意着江云这边,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,略微偏头,就见那双眸子里氤氲着一片水汽。
顾清远心思细腻,很快就从那双湿润的眼睛中,猜出了端倪,他的小夫郎心疼他呢。
他缓缓伸出手,温柔地牵起那只微凉的手,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,感受着那指尖微弱颤动,细细的摸索着。
孙正刚好说到顾清远小时候被蜜蜂蛰的事儿,想起他被蛰的嘴肿了老高,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,笑的前仰后合。
江云也被他的话逗笑,顾清远只是淡淡的瞥了孙正一眼,无奈的没说话。
饭桌上说说笑笑的,氛围正好。江云不喝酒,早早的便吃完饭,知道他们要说话,便提前回了屋,把地方留给两人。
顾清远酒量不错,孙正混迹赌场酒量也不差。两人一杯一杯的喝着,多数时候是孙正在说,顾清远听着,很快半坛酒就见了底。
许是喝的有些多了,孙正脸上的笑淡了不少,那副大咧咧的模样有些装不下去。见他还要去拿另一坛酒,顾清远忙伸手拦下,“差不多行了,剩下的明天再喝。”
“你让我喝吧,喝醉了我心里好受点。”孙正面上虽带了醉态,可心里却是一片清明,他心里难受。他爹和阿婆为了他操劳了一辈子,若是泉下有知,见他混成这样,还不知道有多难过。
孙正只觉的嘴里都是苦涩味,翻腾着吐又吐不出来,最后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,从头苦到脚。
顾清远给他递了水,将酒坛子放到了一边,拍了拍他微微抖动的肩膀,一直到他发泄完了,才扶着人回屋。
原本这点儿酒,孙正不至于醉成这样,许是在心里憋闷的太久,借着酒劲发泄出来,人才撑不住,醉了过去。
月色不明,天上只有几颗星子稀稀拉拉的挂着,投下一片昏暗。
照料完孙正,顾清远将桌上的碗盘简单的收拾了,一出屋冷风刀子似的刮着,倒是吹散了几分酒意。刷好碗,锅里的水恰巧烧好,他端着正要往屋里去,一低头,瞧见地上的银白,才知又下雪了。
江云正倚在床上,手里的鞋马上就做好了,只剩鞋口的一圈兔毛还没加。皮毛都收在柜子里,他正想着下去拿,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估摸着是顾清远,先一步打开了门。
“又下雪了吗?”他抬手扫落男人肩头的雪花,雪花还不小,屋里暖和,落到地上瞬间就化为了水印。
顾清远点头,把水桶放在地上,忙伸手把趴在窗边往外看的人拉了回来,“窗户边上涼。”
外头黑漆漆的,江云只能隐约瞧见地上白了一片,其余的瞧不真切。这半个多月都下了好几场雪了,最大的一次足足下了一天一夜,地上的积雪有□□寸深,差点就没过门槛了,往年也没见有这么多雪。
他总觉着这天似乎有些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来具体哪不对,想到家里的装粮食的大缸都是满的,心里这才踏实些。
“孙大哥睡了吗,我瞧着这雪还不小,明天路上准不好走,要不你再留他住一日,省的路上不安全。”江云伸手摸了摸水温正好,投了布巾给顾清远擦脸,想起孙正便问了一句。
“他睡下了,明天我问问他。”顾清远擦了把脸,将洗净的布巾搭在架上,洗漱完换了衣裳,上床将江云揽进怀里,轻声开口:“睡吧。”
熄灯后屋里黑蒙蒙
